2008年12月29日
在当今医疗市场的潜规则中,送“手术红包”已是约定俗成的事,作为一个患者我们没有能力去打破这一现状,与其反其道而行之,还不如随大流,毕竟化钱能买个安心.
手术后约七八天,医生和护士一起来到病房说要给我拆线,我很紧张,要不要打麻药,医生说不用,不会很疼。医生让我躺下,把胶带一条一条撕开,露出了一条象高尔夫球杆一样的刀痕,刀痕最下端有个口子连着两三条导引管。我吓了一跳,没想到刀痕有那么大,医生从上到下将线剪开,剪一条,然后用镊子拔出线头。当时我死死咬着牙,想承受拔线时的疼痛,医生和护士笑着说:“你放松就不疼。”我放松了些果真好多了。正当我放松警惕之时,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,全身都抖了起来,并大声呼叫,连泪水都涌了上来。隔壁病房的病友也都跑了过来,以为发生了什么事。原来医生在拔我刀口中的导引管,由于导引管已经与肉生长在一起,这下可好连肉带管一起拔出,那个痛可想而知。我那杀猪一样的叫声,非但没有得到医生护士的安抚,还笑我说:“没见过大男人这么怕疼的。”
“大男人怎么了,大男人也是人,也有痛觉…….”其实事后想想,我自己也觉得好笑,挺难为情的。
手术后身体一天一天地恢复,心情也一天比一天好,但是导引管拿掉后留下一个大大的口子一直没有愈合,于是医生决定将口子作再一次缝合。医生叫我去换药房,让我躺上小床,说要给刀口补缝一钱,我说我很怕痛的,打一针麻药吧,医生说打一针痛一下,缝一针也是痛一下,不如你忍一忍就过去了,我听了也有道理,就没再坚持。但是,承受缝合时那种剧烈的痛,比上次连肉带管拔出导引管时更痛苦难熬,这次为了不让医生见笑,我是咬紧牙关,没有让自己喊叫。可是我很后悔没有坚持让医生打麻药,疼得满腹怨言:“缝一针必须痛两下,一针进去然后停顿一下再一针出来…..”两个医生笑着安慰我:“不错不错,坚持一下不就过来了。从刀口看一针还不能使刀口自然缝合,还要补一针。”天哪、还要痛一次,没办法只能任人宰割了,一位医生已经将我的腿抱住,另一位医生强行又将我缝了一针。这时我把墙上的扶手都拉掉了,身上内衣也湿透了,一点力气都没有瘫在床上。
不知隔了多少时间回到病房,正好护士来找我,由于我的思维还停留在小手术的状态中,她跟我讲了很多,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,末了,她把一个信封放在床上就走了,我老婆打开一看全是钱,马上意识到这是手术前送给杨甲梅的“手术红包”。大家都知道做外科手术有个潜规则,手术不管大小都要意思一下,一来患者自己心里踏实点;二来期望医生会对你认真点。 关于“手术红包”,我是吃过亏的。02年我老婆在成都,体检时发现一个肌瘤,医生说必须手术,就住进了医院,主任来病房几次谈起手术安排的事,我当时就没向医生表示,还傻傻认为医生做手术是工作范畴内的事。结果说好是主任做的手术变成是实习生做了,而且给你用了很多高价药。羊毛出在羊身上,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。
这次我们有经验,手术前我们先从病友处打听“手术红包”是怎么给的,主刀给多少?助手给多少?麻醉师给多少?然后我老婆还想出手更大方些,她认为象杨甲梅这种拥有高超技术的医生应该得到较高的报酬,打定注意,老婆一连等候了几天才将“手术红包”送到位,之后我们也就安心静等手术了。
今天杨甲梅却叫护士将钱退了回来,而且做得非常人性化。如果当时就退回“手术红包”我们一定会胡思乱想担心手术的成败。所以他就等到我手术恢复差不多时,才将“手术红包”退还给我们。说实在话我们很感激,我想没有几个医生能做到这一点。
在当今医疗市场的潜规则中,送“手术红包”已是约定俗成的事,作为一个患者我们没有能力去打破这一现状,与其反其道而行之,还不如随大流,毕竟化钱能买个安心,因为我们不能保证其他医生的职业水准,都能象杨甲梅一样术后退还给你“手术红包”,这毕竟是个例外。 |